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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验“吃鼓藏”,感受苗家情
添加时间:2012-12-26 08:44:51    来源:



体验“吃鼓藏”,感受苗家情
——贵州雷山鼓藏节侧记
□ 邱先鹏 文/图

吃鼓藏成为了一个重要的旅游文化产品。图为2012年雷山苗年节暨鼓藏节开幕式上的祭鼓表演。

接客当天,烟花鞭炮声成了整个苗寨最主要的声音。

  “吃鼓藏”是黔东南苗族最大的祭祖活动,一度在苗寨绝迹。近年来,“鼓藏节”恢复盛行。11月25日至29日,由中国民族博物馆、贵州省旅游局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主办,中共雷山县委、雷山县人民政府承办的“欢度雷山苗年,体验神秘鼓藏”的苗年节在雷山举行。

  11月26日(农历十月十三),笔者来到贵州省雷山县城南部的大塘乡也宜村访友吃鼓藏。也宜村距离雷山县城约20公里,上山进寨的道路比较狭窄,行人和车辆就拥挤在道路中——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返乡,带着家人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;外村的亲朋好友从四面八方赶来,各种车辆停满了狭窄的道路和村委会前的小篮球场。

  与旅游化程度比较高的其他苗寨相比,也宜村的吃鼓藏活动显得更为传统,每家每户各自准备,来客后燃放礼花鞭炮。这里没有“着盛装”的苗家女子敬“拦路酒”,取而代之的是主人在木楼前敬酒祝福。

  刚到金海荣老人家的木楼脚下,鞭炮响起,声音震耳欲聋。主人接下亲戚挑来的礼物——鸭子和鱼,我们喝下主人敬的米酒后,进门在火塘边坐下。家里已经来了很多客人,主人开始宰鸭宰鱼准备晚宴了。金海荣家在也宜村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,主人介绍,儿子长期在外打工,在雷山县城买了房,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。金家在几个星期前就对外村的亲朋好友发出了口头邀请,儿子和媳妇专门提前几天赶回来与家人一起接客吃鼓藏。

  此次金家的客人大约有100多人,算寨子中客人比较多的人家。在吃鼓藏活动中,无论是作为礼物还是食物,有两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——鸭子和鱼,象征着人丁兴旺、繁荣。人们认为女人吃了鱼后,便可以获得鱼一样旺盛的繁衍能力。客人带着鸭子、单数的鱼(据说单数为阳,寓意生命)、糯米饭和鞭炮纷纷前来。有趣的是,主人在邀请的时候事先就明确提出客人是否需要带鸭和鱼,因为这决定了次日还礼多少。金家当天接到了20多只鸭子,所以次日为了还礼,需要宰杀6头猪才够。

  鞭炮声成为了接客当天最主要的声音,整个寨子都被烟花鞭炮声包围。当地人认为,声音越大、持续越久,越能把鬼怪邪神驱走,也越表明家族和睦、人气兴旺、来年丰收。

  主人家一直忙着宰杀客人不断送来的鸭子、鱼,烧火做饭,黄昏时开始吃流水席,主人打酒敬客,七八人一席围坐在火盆边,五席同时开始,大家尽情喝酒、吃鱼鸭,享受晚宴。

  次日是真正请客吃鼓藏的日子。天刚蒙蒙亮,主人已经宰杀了两头猪。所宰的猪必须是阉割后的公猪,猪头被取下,放在火塘角落。金海荣老人点香祭祖,在香堂放上糯米饭等祭品——猪肉是苗族最重要的食物,猪头用来敬供祖先,象征家族生命的源头;糯米饭互赠亲友表达的是盛情,用来祭祖表达的是敬意。苗族传说祖先是从东方而来,经历了战争、迁徙和险恶的环境,积累了许多的生存智慧和经验,只有祖先的灵魂才能护佑子孙。因此,敬奉祖先是苗家生活中的头等大事。

  宰杀生猪和制作鼓藏肉的过程中,主人家要说很多“隐语”。宰猪叫“逗官人”;“拿杀猪刀来”要说“拿石片来”或者“拿叶片来”;猪放血后先用稻草盖,叫做“盖被子”;猪毛要用火烧,叫做“照太阳”。猪肉要由金海荣老人亲自分,其中“鼓藏肉”取自猪胸,隐语要说“仓门肉”。帮忙宰杀生猪的人也要接“隐语”,比如“叶片拿来了”、“被子盖上了”、“仓门肉取下了”等等。

  随后,女主人烧好开水,把取来的鼓藏肉剁成四方的大块肉煮熟,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“鼓藏肉”。同时还把猪的内脏包括猪心、猪肺、猪肝等煮熟,切成大片,准备开始还礼请客。其中猪心和猪肝主要用来孝敬老人,传统观念中,苗族认为没有心肝就没有生命,与没有老人就没有儿孙的道理一样。流水席从中午开始,每个客人必须吃“鼓藏肉”,用糯米饭夹着鼓藏肉和猪心肺、猪肝等内脏一起吃。吃饭的时候同样有禁忌,要尽量少说话,因为怕说多了会漏嘴、说错话,要说就说隐语。“喝酒”要说“秋行”(即清沟),也可以说“喝水”,“吃饭”叫做“叹囔”(即吃草),“吃饱了”叫“满仓了”,上厕所叫“存钱”等等。

  席间,男女主人频频到酒坛里取酒招呼客人,客人酒喝得越多,主人越高兴。客人吃完开始离席,主人随即还礼。主人今日用了20多条猪腿还礼谢客。一般情况下,猪的4条腿要分给舅舅和姑爹们。带尾巴的后腿要送给大舅,其他后腿送给其他的舅舅,象征着苗家舅舅为大的伦理观念;前腿则送给姑爹和其他亲朋,象征着手足之情。

  经过接客还礼的两天聚会,一个苗族家庭的鼓藏节活动告一段落。在苗家人眼里,鼓藏节就是通过家族聚会、敬拜祖先来祈求人丁兴旺繁荣,也表达对家族、姻亲关系的忠诚态度。吃鼓藏中的牺牲、礼物等,蕴含着丰富的宗教象征意义,苗家人利用这些被赋予特殊意义的象征符号,表达了以“繁衍、繁荣”为核心的情感诉求。今年是苗族鼓藏节的“送鼓年”,每个村寨都有自己的鼓,完成了“送鼓”仪式和系列活动后,鼓藏节才算结束,而下一次再到也宜村体验鼓藏节活动,要等到13年以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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